原标题:京城养老大调研|“六十而立”乐呵生活
北京市西城区大栅栏街道有个“幸福研修苑”,这里目标明确,就是让大爷大妈们“六十而立”,要有活力,享受高质量的退休生活。几年来,在西城区和大栅栏街道市民服务中心的带动下,200多位属地退休老人在书画、舞蹈、模特、健身操等队伍里焕发“青春”,收获身心愉悦。
大栅栏街道“幸福研修苑”的大爷大妈们。数据来源:国家统计局北京调查总队
调研样本
银发族舞出“青春风暴”
“张姐,您手的动作幅度可以再大一点。”
“王姐,节奏起来以后腰往下再下一点。”
说话的是宋燕,“幸福研修苑”舞蹈队的负责人之一。几年来,每周和十几位姐妹一起跳舞已成了她雷打不动的日程。
退休前,宋燕在单位工会负责文艺方面的工作,在街道市民服务中心主管黄俊和社区工作人员的推荐下,带起了这支队伍,培养了好几名骨干队员。回想起几年前队伍刚成型时的样子,宋燕坦言街道的支持特别给力。
“我们虽然有特长,但是彼此都不了解,也不知道去哪能跳,是街道给了我们场地和平台,还有一系列的保障,把我们组织起来。”
曾经,舞蹈队和其他队伍一样,只能在一处几十平方米的活动室排练。夏天,穿上舞蹈服,不一会就一身汗。
如今,三层、总面积近900平方米的大栅栏街道党群服务中心已经揭牌,宋燕和姐妹们也有了100多平方米的专业舞蹈室。
从2020年正式发布“幸福研修苑”品牌以来,尽管人员有更迭,十几支兴趣队伍、200余活跃队员的“基本盘”已经形成。这不,在老人们的建议下,今年新开设了朗诵队和健身操队,让多才多艺的大爷大妈们有了更多选择。
建档问需为老人护航
老有所乐的背后,是大栅栏街道多措并举,用制度为老人护航。大栅栏市民服务中心主管黄俊的电脑里有个表格,记录着社会化人员退休关系划归属地街道的名单,表格中有16000多个名字。然而,2012年的时候还只有3000多人。
早在2012年,大栅栏街道就开始研究如何让属地的社会化退休人员“动”起来,享受高质量退休生活。一开始,街道采用胡同自管组织的方式进行调研摸排,就是让社工和志愿者们串胡同,登门问需。
十多年来,人员换了一拨又一拨,但入户调查的传统和收集需求、上报、解决的制度保留了下来。
除了走访调研外,黄俊和同事们还时常给各队队员打电话,动态了解每个人的需求,建立退休人员信息档案的个性化需求库,为后期组建社会化退休人员智囊团、设立组织制度、有针对性地开展活动做好铺垫。
“原则就是变被动为主动,设立社会化服务专员负责日常电话问需。老人退休后到社区报到时,由社工主动介绍推荐,还会定期召开迎新活动。”黄俊说。
缺人少地是发展瓶颈
如今,“幸福研修苑”已成为西城区“老有所乐”最具代表性的案例。然而,说起前景,大栅栏街道市民服务中心主任胡浩直言机会和“瓶颈”并存。
就拿博雅书画坊来说,骨干成员的平均年龄由几年前的65岁上升到了69岁,几位年过八旬的老人已经无法保证参加活动的频率。
“虽然纸面上有16000多人,但是很多老人不在大栅栏常住,想要补充新鲜血液非常难。”胡浩说。
更加不乐观的是,一旦高水平骨干年龄增大,无法在队伍里担任引领者和指导者,队伍的整体水平就会“掉档”,让队员们的积极性受到打击。
“刘老师现在身体不好,书画坊就少了个领头人;还有宋姐这样的,说是队员,其实就是舞蹈组的老师,她不来,气氛就弱一大半。”胡浩坦言。
“就不能聘请一些专业老师充实进来吗?”面对居民们的问题,街道也有难言之隐,其中最大的症结就是资源缺乏和资金不足。
“老师太专业了队员们的水平够不着,水平太低又没有请的必要,合适的太难找了,而且市民服务也不止养老一项,资金倾向性也要控制。”胡浩说。
不仅如此,对于200多人的“幸福研修苑”来说,近900平方米的党群服务中心并不算大,刨除街道其他活动所需,留给老人们的空间不多。
“按照课表,每周每个队活动频率为两次,如果有空当可以再安排。”黄俊说,这样的安排看似还可以,可一旦遇到市、区级比赛、展演,需要集训的队伍仍需另找场地或者晚间单练,给老人们的生活带来不便。
短期内难以配备专业师资,想找到更多活动空间也不容易。面对现状,胡浩和黄俊并没有灰心,他们盼着,在西城区和街道的支持下,能够获得更多的场地、资金支持,给“幸福研修苑”的未来积蓄力量。
“我们摸索出了一套较为有效的制度,目前要做的就是守住现有成果,通过招新,增加队伍来完成微升级,不求大而全,力求每一支队伍都小而精,提升吸引力和老人们的黏性。”胡浩说。
民有所呼
空间很有限跳得不过瘾
大栅栏街道居民:
“幸福研修苑”的活动让我找到了新的“事业”,跟着宋姐她们一起跳舞,不但能锻炼身体,还能愉悦心情,帮我度过了“退休综合征”。只是,现在我们队伍里的人员慢慢老化了,很多骨干都心有余而力不足,希望能够多增加新鲜血液,再聘请一些专业老师。
通州北苑街道居民:
能够通过舞蹈老有所乐,我们每一位队员都很知足,就是现在活动空间和时间都有限,大家跳得不过瘾。我们也知道街道的公共空间有限,活动的队伍又多,如果能够打破壁垒,和周边街道共享公共空间,相信可以进一步提升我们活动的频率和品质。